暴雨如注,砸在江城中心私立医院VIP病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钟鸣站在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没有表情。
这里是他今晚选定的战场。
不是病房,而是这双眼睛看不见的地方。
他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门禁卡,那是三天前,他在帮姜父整理旧文件时,从一堆废纸中顺出来的废弃权限卡。
当时姜父正忙着应付上市前的审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过期的后勤卡,扔了也是扔。”姜父说。
钟鸣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放进了口袋。
就像他把那瓶工业洗洁精放进爱马仕铂金包里一样自然。
现在,这张卡插入了监控室的备用终端。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江城市中心医院内部通讯系统的后台界面。
进度条缓慢推进:10%……30%……60%……
钟鸣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但他的脑海里却清晰浮现出那个包的样子。
那只曾经象征着姜婉最高荣耀的爱马仕铂金包。
第一章,它被灌入了高浓度工业洗洁精;
第二章,液体渗入内衬,异味开始弥漫;
第三章,钟鸣被迫用嘴吸出液体,羞辱扩散至皮革纤维深处;
第四章,昂贵的护理液无法逆转皮质发白硬化的悲剧;
第五章,在高温人群的酒会上,它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持续渗漏;
第六章,它彻底报废,残留物导致姜婉过敏休克,钟鸣冷眼旁观。
而现在,第七章。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被毁坏的奢侈品。
它变成了一把手术刀,正在切割姜家最后的体面。
屏幕上跳出提示音:‘数据同步完成。’
钟鸣按下回车键。
与此同时,在三公里外的姜氏集团总部,董事会群聊突然炸开。
十几部手机同时震动。
一份名为《姜婉女士急诊诊断书_绝密》的PDF文件,静静地躺在聊天窗口最上方。
文件大小只有2MB,却重如千钧。
钟鸣看着屏幕上的发送记录显示‘已送达’。
他知道,没人能撤回。
系统日志已经固化,时间戳精确到毫秒。
这是铁证。
也是死刑判决书。
他转身走出监控室,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无声无息。
推开VIP病房厚重的隔音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爱马仕皮革与工业洗洁精发生化学反应后特有的味道。
廉价与奢华扭曲在一起,像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病床上,姜婉半醒着。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过敏性休克而呈现出诡异的紫绀色。
呼吸机上发出规律的嘶嘶声,像是在嘲笑她曾经的傲慢。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她身边,神色紧张地查看监护仪数据。
为首的是姜家特聘的顶级医疗顾问,陈教授。
他满头大汗,眼神躲闪,不敢看门口走进来的钟鸣。
“钟先生,”陈教授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警告,“令夫人目前情况稳定,只是轻微不适。我们需要静养,任何外界干扰都可能影响治疗效果。”
他说的是谎话。
钟鸣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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