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祖祠的地下室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药草香。
石青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道被岁月侵蚀的石缝。
刚才在密室里,陆远那句“我是来求死的”还在耳边回响。
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里。
陆远走了。
带着那张写着母亲名字的纸,和那个虚伪客套的笑容。
石青的手指微微颤抖。
袖中那半截休书残片,此刻正贴着她的大腿内侧。
粗糙的边缘摩擦着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是唯一的线索。
也是她的催命符。
脚步声响起。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一串沉香木佛珠撞击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
咔哒。
石青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没有抬头。
因为那个人来了。
江夫人。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面色红润,眼神却浑浊如泥。
手里那串佛珠,被她攥得指节发白。
“青儿,你倒是沉得住气。”
江夫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
她走到石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石青依旧沉默。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江夫人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慈爱,只有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母亲。”
石青低声唤道。
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江夫人眯起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石青的手上。
那只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你在藏什么?”
江夫人突然问。
石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回夫人,奴婢什么都没藏。”
她回答得简短,带着试探性的反问。
江夫人冷笑一声。
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石青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尖冰凉,带着沉香的味道。
“你以为,本夫人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江夫人的声音压低,凑近石青的耳边。
“从你在喜轿里偷偷摩挲那半截东西开始,我就知道了。”
石青瞳孔微缩。
她知道。
原来江夫人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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