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冷得像冰。
叶辰坐在铁椅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胸腔里那股火，烧得他喉咙发干。
门开了。
程父走了进来。
他没穿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
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官，表情严肃，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冷漠。
“叶辰。”
程父的声音很稳，像一潭死水。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捆现金。
每一捆都是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和金钱特有的味道。
“这是两百万。”
程父盯着叶辰的眼睛，“拿钱，闭嘴。这件事，到此为止。”
叶辰没看钱。
他看着程父那张脸。
这张脸在婚礼上曾对他假笑，在家族聚会上对他指点江山。
此刻，它只剩下贪婪和傲慢。
“我不缺钱。”叶辰声音沙哑，“我要的是公道。”
程父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钱堆上。
“公道？”
“苏婉已经招了。”
“所有的资金转移，都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你只是个被蒙蔽的傻子。”
程父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只要你不报警，不公开，苏婉可以只坐牢三年，然后保释出来。如果你敢把录音和视频发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毒：
“那就是教唆罪。你会比她更惨。而且，苏婉会恨你一辈子。”
门外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叶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苏婉就站在走廊尽头，隔着玻璃墙看着他。
她的妆花了，头发凌乱，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她在哭。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那是愧疚吗？
还是恐惧？
叶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昨晚仓库里的刀光，想起了苏婉摘下口罩时那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她的软弱，不是无辜。
她是共犯。
她用沉默，为程家的罪恶铺路。
现在，她想用他的隐忍，来换取全家的平安。
真可笑。
“程伯父。”
叶辰睁开眼，目光如刀。
“你以为，我是来谈条件的吗？”
程父眉头一皱。
“警察同志，这人是个疯子。”
程父转头看向旁边的警官，语气变得强硬：
“你们也是成年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这笔钱，足够你们今年的奖金翻倍。如果事情闹大，程氏集团股价下跌，影响的是整个城市的经济稳定。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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