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市郊区的废弃仓库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趴在浓重的夜色里。
叶辰推开生锈的铁门，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回荡。
他没有开灯，借着月光看清了中央那张破旧的木桌。
桌上放着一只金边酒杯，里面盛着浑浊的液体。
那是洗脚水。
程凯特意让人送来的“见面礼”。
第一章它被端上桌；第二章被叶辰打翻在地；第三章被程父用来泼向叶辰以掩盖证据；第四章在法庭/调解室作为物证展示；第五章被程母试图销毁的残留物；第六章成为叶辰反击的核心筹码，彻底粉碎程家的名誉。
而现在，它成了最后的诱饵。
叶辰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想起今晚婚礼现场那刺鼻的酸臭味，混合着廉价白酒的气息，钻进鼻腔时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程凯站在高台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手里晃着那只杯子，对着全城权贵说：“喝了它，程家百万启动资金归你。不喝，婚约取消，你父亲的手术费，一分没有。”
那一刻，叶辰掀翻了桌子。
洗脚水泼洒一地，婚礼现场陷入死寂。
双方关系，彻底破裂。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程凯不会放过他。
但叶辰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你迟到了三分钟。”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叶辰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是线人。
是杀手。
叶辰的心沉了下去。
他迅速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亮起，显示正在自动上传语音备忘录。
那是他在地下室被押走前，故意录下的程凯承认指使杀手灭口老王的录音。
云端同步进度：98%……99%……100%。
“苏婉签名的回执单，是你想要的吧？”杀手一步步逼近，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可惜，她根本不在乎你。”
叶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那碗洗脚水。
程凯想让他喝下去吗？
不，程凯只是想羞辱他，就像在婚礼上那样。
用这碗脏水，再次践踏他仅存的尊严。
“你以为你在跟谁玩？”
杀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靴底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像是倒计时。
叶辰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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