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城市的霓虹灯终于熄灭。
叶辰站在废弃工业区外围的铁丝网前。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老宅钥匙。
金属的冰冷顺着掌心渗入血液。
让他保持清醒。
今晚必须见到老王。
那个在程家污水厂干了二十年的老工人。
他是唯一知道程家非法排污核心数据的人。
也是叶辰反击的唯一筹码。
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没有文字。
只有一段模糊的视频文件。
叶辰的手指微微颤抖。
点开。
画面剧烈晃动。
昏暗的灯光下。
程凯那张嚣张的脸出现在镜头中央。
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夹克。
手里拿着一把大锤。
正在疯狂砸向一台服务器机柜。
硬盘碎裂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刺耳。
令人牙酸。
“咔嚓。”
最后一块硬盘被砸得粉碎。
程凯停下动作。
对着镜头咧嘴一笑。
笑容里满是轻蔑。
“叶辰，你以为你在跟谁玩？”
“这里的东西，早就该进垃圾堆了。”
视频结束。
屏幕黑了下去。
映出叶辰惨白的脸。
他猛地握紧拳头。
指甲嵌入肉里。
渗出血丝。
老王失联了。
或者说，死了。
程家不仅销毁了证据。
还灭口了唯一的证人。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叶辰深吸一口气。
肺部像是吸进了冰碴。
疼痛让他更加冷静。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工厂大门。
那里一片死寂。
只有几只野狗在废墟间穿梭。
发出低沉的呜咽。
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赵经理的电话。
铃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
接通。
那边传来赵经理慵懒的声音。
“叶先生？这个时间点，您不在酒店休息，跑到这种地方做什么？”
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圆滑和嘲讽。
叶辰没有回答。
他盯着远处工厂的方向。
声音低沉而冷硬。
“老王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是一阵意味深长的轻笑。
“王师傅？哦，你说那个老糊涂啊。”
“他说累了，回老家养老了。”
“叶先生，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有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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