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那碗洗脚水被叶辰“喝”下去的假象，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悬在所有人头顶。
程凯脸上的戏谑还没完全散去，但眼底已经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叶辰真的敢喝，更没想到叶辰喝完后的反应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叶辰，你……”程凯干涩地开口，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你既然喝了，就该有点做女婿的样子。别给脸不要脸。”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这个上门女婿彻底崩溃、跪地求饶。
赵经理站在侧后方，手里攥着毛巾，眼神冷漠地扫过全场。他在等，等程家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或者等叶辰真的闹出笑话，好让他顺势以“扰乱秩序”为由请人出去。
苏婉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叶辰挺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楚和恐惧。她知道叶辰在忍，但她更怕这头沉默的狮子一旦爆发，会连同她一起撕碎。
叶辰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纸巾，那里包裹着真正的“证据”，也包裹着程家最后的体面。
“小舅子，”叶辰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金属摩擦声，“你刚才说，我喝下去，就是做样子？”
程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举起手中那只金边酒杯，里面晃荡着浑浊的液体——那是他刚才故意洒在地上，又用鞋底蹭起来，混合着灰尘和唾沫的脏水。
“难道不是吗？”程凯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叶辰，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在这个家里，你是依附者。程家给你面子，让你入赘，是看得起你那个快要断气的老子。你若连一碗水都受不住，还配谈什么尊严？”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为了在全城权贵面前立威，程凯需要一场公开的羞辱。只有把叶辰踩进泥里，才能确立他在程家的绝对权威，才能让那些原本对这门婚事持观望态度的家族彻底死心，不再与叶辰有任何瓜葛。
这是一种病态的控制欲，也是一种权力的展示。
“而且，”程凯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碗水，不仅是给你喝的，更是给你父亲‘洗尘’的。毕竟，你们家那点可怜的积蓄，连ICU一天的费用都不够。程家能资助百万，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敢摆脸色？”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刺耳，充满了势利与傲慢。
叶辰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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