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江寻听到了金属咬合的轻响。
这声音很冷,像是一把手术刀切开了深秋的寒意。
他靠在轿厢壁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那种过度用力后的痉挛。
脖颈处的芯片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但更让他窒息的,是手里那个已经变得滚烫的U盘。
它烫得惊人,仿佛里面燃烧着某种不可名状的业火。
江寻低头看着它。
黑色的塑料外壳正在软化,边缘卷曲,散发出一种焦糊味。
那是数据烧毁的味道。
也是他十年心血崩塌的味道。
“叮。”
电梯到达顶层。
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空气潮湿而浑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那是洗脚水残留的气味。
即便经过了下水道、通风管、以及会所昂贵的空气净化系统,那股味道依然顽固地附着在每一寸空气里。
江寻迈出了脚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林主管站在宴会厅入口的阴影里。
他不再穿着那套圆滑讨好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
胸前的徽章闪着冷光。
那不是会所经理的标志。
那是傅氏集团内部安保部门“清道夫”的代号。
江寻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
「林主管,你的香水换了吗?」
林主管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江先生,有些味道,是洗不掉的。」
他说这话时,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颗纽扣。
那是一个机械性的动作。
江寻记得这个动作。
十年前,傅廷深在教导他如何掩盖代码漏洞时,也做过同样的动作。
那时候,林主管还只是个跑腿的小弟。
现在,他是执刑者。
江寻转过身。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外,上海外滩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但那些灯光照不进这里。
因为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个银盆。
盆里没有水。
只有一滩干涸的污渍。
那是昨天夜里,那杯洗脚水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墨迹般的深色斑点,凝固在银盆底部,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你输了。」
林主管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傅总昨晚已经签署了撤资协议。所有的债务转移已经完成。你现在手里拿着的,只是一堆废铁。」
江寻看着那滩污渍。
他的目光穿过污渍,看到了远处屏幕上的股市大盘。
红色的阴线如同断头铡刀般落下。
那是傅廷深的帝国崩塌的声音。
但江寻知道,这不是崩塌。
这是转移。
就像那滩污渍,看似消失,实则渗透进了银盆的缝隙里。
「为什么?」
江寻问。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毁了他的心理防线。我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恐惧。我让所有债主在他面前跪下。」
「然后呢?」
林主管反问。
「然后,你就拿着一个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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