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流过老旧线路时特有的滋滋声。
江寻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他刚才那双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水温调得很低,冷冽刺骨,却让他指尖残留的那丝温热感彻底消退。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平静,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复仇后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疏离。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自语:“傅廷深以为洗掉脚就能洗掉罪孽,真是天真。”
身后传来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托盘碰撞的脆响。赵秘书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身原本挺括的高定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背上,像是一具被抽去骨架的空壳。
“江先生,”赵秘书的声音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林经理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套房,您看……是否需要换一盆新的?或者,我们这就送您离开?”
江寻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用了。”他说,“这盆水里的味道,才刚刚开始。”
赵秘书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他看向地面,那里还残留着几滴从宴会厅方向飘散过来的水汽,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与甜腻。那是致幻剂挥发后的余味,也是傅廷深尊严破碎的气息。
“不可能!”赵秘书低声吼道,声音里透着绝望的愤怒,“我已经让人用工业级除臭剂处理过了!连空气循环系统都换了新风!这味道怎么可能还在?”
江寻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赵秘书那张因焦虑而扭曲的脸上。
“赵秘书,你太依赖化学试剂了。”江寻的语气轻柔,像是在教导一个笨拙的学生,“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就像记忆,就像恐惧。它们会渗入纤维,渗入毛孔,甚至渗入你的潜意识。”
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边缘。
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深色痕迹,正在缓慢地晕染开来。
赵秘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之前打翻在银盆旁的一小滩洗脚水。当时为了掩盖异味,林主管匆匆用吸水纸擦拭,但那些含有微量致幻剂和特殊香料的水分子,早已渗透进地毯深处的绒毛和底胶中。
现在,随着温度的升高和空气的流动,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气味,正以肉眼可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