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着顶灯惨白的光晕,也倒映出沈清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她坐在主位,左手腕上那枚象征着沈家正统继承人身份的翡翠手镯,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只素净的白金细环。
少了一件首饰。
那是顾延之去年送她的定情物,昨晚她在书房抽屉里翻找那份遗嘱草稿时,顺手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现在,这只镯子正躺在顾延之办公室的废纸篓里,或者更糟——被处理掉了。
这意味着,沈清已经彻底斩断了与那个男人的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联系。
“沈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财务总监赵坤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过桌面,动作有些僵硬。
他的指尖在纸张边缘微微颤抖,像是触碰到了烫手的山芋。
沈清没有立刻去接。她抬起眼帘,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赵坤躲闪的眼神。
“赵总监,”沈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顾延之虽然离开了董事会,但他留下的尾巴,似乎还没清理干净。我听说,他在离开前,修改了三次资金流向的代码?”
赵坤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沈总,那是……那是为了规避汇率风险做的临时调整。所有流程都符合集团规定,您可以查审计日志。”
“规定?”沈清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在倒数,“赵总监,你忘了吗?从昨晚开始,沈氏集团的最高权限,已经由我全权接管。而顾延之,只是一个需要接受调查的前任董事。”
她身体前倾,逼近赵坤。
“我要看原始流水。不是经过你过滤后的摘要,而是每一笔、每一秒的交易记录。包括那些‘临时调整’背后的真实去向。”
赵坤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沈清在试探什么。
顾延之虽然输了明面上的局,但他像一条毒蛇,即便被打入地狱,也要咬下一块肉来。而赵坤,就是那条蛇留在沈氏内部的獠牙。
“沈总,这涉及到商业机密……”赵坤试图退缩。
“在这里,我就是商业机密本身。”沈清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如果你不给我,我就让法务部调取监控,看看是谁在深夜里,偷偷拷贝了核心数据库。”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像是在嘲笑赵坤的无力挣扎。
三秒钟后,赵坤低下了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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