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江城深夜的街道上。
廖婉抱着崔念,站在私立小学门口的屋檐下,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脖颈,冰冷刺骨,但她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跳出来质问那个荒谬的问题。
念念左肩胛骨下的胎记形状。
崔明远知道。
那个手势是他们的暗号。
连“念念”这个乳名,他也精准地叫了出来。
这不可能。
除非……他真的是父亲。
“妈妈,爸爸走了吗?”崔念小声问,小手紧紧攥着廖婉的衣角。
廖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她不能乱,至少现在不能。如果崔明远真的知道了什么,她现在离开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有。”廖婉低声说,“我们回家。”
她试图迈步,但视线尽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崔明远那张苍白却依旧锋利的脸。他没有下车,只是那样看着她们,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坠入深渊的猎物。
廖婉转身走向路边的出租车招呼点。
雨太大,街上的车很少。一辆空驶的出租车缓缓驶来,却在距离她们还有两米的地方突然减速,然后加速冲过水洼,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扬长而去。
司机甚至没有摇下车窗看一眼。
廖婉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扣住公文包的带子。包里装着那份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的离婚协议,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逃离这段窒息婚姻的船票。
“妈,下雨了。”崔念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
廖婉心头一紧,刚想再次招手,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强硬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那股浓烈的威士忌味道瞬间包裹了她,混合着男人身上潮湿的雨气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上车。”崔明远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不坐你的车。”廖婉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崔明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崔明远冷笑一声,眼底的红血丝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廖婉,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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