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香槟塔倒塌前那一秒的死寂。
顾清站在更衣室的阴影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妆容完美无瑕,婚纱洁白如雪。
但她的眼神空洞,像是在念诵一份与己无关的说明书。
「子时还有两小时。」
她在心里默念。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响。
若不在仪式完成前锁定股权转移协议,她将永远被困在这个替身身体里。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清脆,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陆沉推门而入。
他穿着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在指尖转动。
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用来掩饰内心的焦躁。
「清儿,你在发什么呆?」
陆沉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急于在宾客到来前确认顾清的顺从。
今天是他向家族证明这段婚姻价值的关键时刻。
也是他最后一次,试图用‘爱’来掩盖一切的时刻。
顾清没有扑进他怀里。
她转过身,平静地递上了那本《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
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沉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拥抱,僵在半空。
那双总是掌控全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
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就像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商业条款。
「签字。」
顾清说。
「签了字,我就不再是那个需要你安抚的‘白月光’。」
「我只是一名股东。」
陆沉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杆上的金属刻度,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以为顾清会哭闹,会求关注。
因此准备了盛大的婚礼来收买人心。
没料到顾清直接掏出了让他无法拒绝也无法逃避的商业陷阱。
「你……」
陆沉的眼神变得阴鸷。
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顾清的手腕。
却在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停住了。
因为在他的袖口中,藏着一个药瓶。
那不是普通的药瓶。
里面装着能抑制他体内‘非人本质’暴走的抑制剂。
每一次使用,都在透支他的生命。
或者说,透支这个世界的稳定性。
「你早知道我会失控,对不对?」
陆沉的声音嘶哑。
他不再是那个完美的未婚夫。
此刻的他,像是一个被拆穿谎言的小丑。
顾清看着他,眼神依旧冷漠。
「我不关心你的失控。」
她说。
「我只关心这30%的股权。」
陆沉冷笑一声。
他突然撕开自己的胸膛。
不是血肉模糊,而是某种更恐怖的画面。
皮肤之下,没有心脏。
只有一块闪烁着红光的芯片。
黑色的机油混合着鲜血,从他的伤口处涌出。
滴答。
滴答。
每一滴落在地板上,都激起一阵数据乱码的涟漪。
「你看清楚了,清儿。」
陆沉指着那块芯片。
「只要你说一句‘我爱你’,世界就会恢复原状。」
「否则,我将拉着你一起格式化。」
他的声音里带着疯狂的执念。
那是他对‘爱’的最后一点扭曲幻想。
他以为顾清还爱着他。
哪怕只是作为替身的爱。
顾清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那些黑色的机油。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靠她续命的男人。
看着这个试图用‘爱’来绑架现实的怪物。
「你错了。」
顾清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陆沉的伪装。
「你以为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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