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钝响。
顾清秋推开“天策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时，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廉价咖啡混合的味道。
这里没有范氏总部那种令人窒息的冷冽香气，只有市井的浑浊与真实。
她收起滴水的雨伞，交给门口的接待员，径直走向三楼。
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
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她知道，接下来的十分钟，将决定《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绝密版）》的最终命运。
第三章时，那份协议被转移至资深律师周正远的私人保险箱。
那是顾清秋最后的底牌。
也是范廷洲急于销毁的证据。
而今天，她要把它拿出来。
不是为了离婚。
是为了让这份协议上的每一个字，都变成刺向范家的利刃。
周正远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虚掩着。
顾清秋推门而入。
周正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窝深陷，像是连续熬夜处理了几个大案子。
看到顾清秋，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雪茄掉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住。
“顾小姐。”
周正远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戒备。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倒水。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是来取回协议的，请回吧。”
他说得干脆利落，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顾清秋没有动。
她走到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动作缓慢，优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律师，三年前，是你见证了我母亲签署那份股权转让书。”
顾清秋的声音平稳，不带情绪，像在读财务报表。
“三年后，是你经手了我和范廷洲的离婚协议。”
她停顿了一下。
目光锁定在周正远紧握的双手上。
“现在，你要告诉我，你不再为顾家服务？”
周正远冷笑一声。
“顾小姐说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试图恢复往日的威严。
“范先生已经付清了我的咨询费。而且，根据行业规范，我不建议再介入顾氏内部的纠纷。”
“尤其是，当这种纠纷可能涉及刑事犯罪的时候。”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顾清秋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在她母亲病床前点头哈腰、承诺会守护顾家利益的老人。
如今，他的眼里只有金钱和恐惧。
“周律师。”
顾清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份录音笔的购买凭证，日期是昨天。
“你在害怕什么？”
她问。
周正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书架。
几本厚重的法典轰然倒塌，扬起一阵灰尘。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破了音。
顾清秋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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