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深秋的夜雨，像一层冰冷的湿纱，罩住了外滩的霓虹。
顾清秋坐在“云隐”会所的VIP包厢里，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气泡水。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疤痕。
那是流产手术后留下的痕迹。
也是范廷洲亲手造成的“代价”。
门被推开。
林曼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白色西装裙，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铂金包。
脸上挂着那种经过精心计算的微笑，甜腻，却带着钩子。
“清秋姐。”林曼的声音软糯，像是在撒娇，“这么晚还约在这里，真是辛苦你了。”
顾清秋没有起身。
她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林曼的脸。
“坐吧。”她说，“我们只有十分钟。”
林曼愣了一下。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嘲讽和炫耀，比如范廷洲今晚带她去的新私人游艇，或者他送她的最新款珠宝。
但顾清秋的语气，像是一张毫无温度的财务报表。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人莫名心慌。
林曼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铂金包放在桌上。
包包侧面露出一角皱巴巴的收据边缘。
顾清秋的视线在那一角停留了半秒。
然后移开。
“听说，范廷洲今晚没去董事会？”林曼试探着问，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他没去。”顾清秋回答，“因为他忙着销毁证据。”
林曼的笑容僵了一下。
“销毁什么证据？”她故作惊讶，“清秋姐，你在说什么？廷洲哥哥最近很忙，他在处理一些……家庭琐事。”
“琐事？”顾清秋轻笑一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节奏稳定，像是在倒计时。
“林曼，你知道《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绝密版）》原件，现在在哪里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林曼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不知道。”她耸耸肩，“那东西不是早就被你‘弄丢’了吗？廷洲哥哥说，那份协议是废纸，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
“废纸？”顾清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身体前倾，靠近林曼。
距离近到能闻到林曼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气息。
“林曼，你是个聪明人。”顾清秋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导性的冷静，“你应该知道，范廷洲最怕的不是我，而是这份协议里的‘对赌条款’。”
林曼的瞳孔微微收缩。
“对赌条款？”她装作茫然，“那是什么？”
顾清秋没有直接回答。
她拿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保持清醒。
“三年前，范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范廷洲为了填补窟窿，挪用了我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
顾清秋的目光如刀，剖开林曼伪装的平静。
“为了掩盖这个事实，他伪造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如果我自愿放弃顾氏控股权，他就免除我的债务，并归还部分资产。”
“但这只是一个幌子。”
顾清秋停顿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
“真正的目的，是把顾氏的核心资产，通过复杂的股权穿透，转移到离岸公司。而那个离岸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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