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
邵东站在屋檐下，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红色高跟鞋。
鞋跟里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像一块丑陋的痂。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砸在脚边的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泥点。
他不敢看身后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那是赵队的办公室。
也是他唯一的退路。
“进去。”
保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淋湿的野狗。
邵东低下头，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废弃档案室，想起那些发霉的卷宗，想起林悦消失的那一晚。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走廊尽头，赵队正坐在办公桌后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看到邵东进来，赵队并没有起身。
他只是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邵东沾满泥垢的胶鞋上。
“这么晚，还跑一趟？”
赵队的声音粗哑，带着惯有的冷漠。
邵东没有回答。
他把那只红色高跟鞋放在桌上。
漆皮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鞋跟上的血迹，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
赵队眯起眼睛，手指敲了敲桌面。
“林悦的鞋。”
邵东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乡音。
他习惯性地用反问句来掩饰紧张：“赵队，你不认识她？”
赵队冷笑了一声。
“认识又怎样？失踪案还没破，你现在拿一双鞋来，想证明什么？”
“证明有人杀了她。”
邵东盯着赵队的眼睛，“而且，这双鞋里，有指纹。”
赵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拿起那只鞋，翻转过来，看向鞋跟内侧。
那里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F。
“严锋？”
赵队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严锋的？”
“因为鞋跟里有血。”
邵东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而且，我在严锋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鞋。就在他的脚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赵队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漠，而是某种复杂的算计。
他放下鞋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证物袋。
动作很慢，很从容。
“你确定，是在严锋的办公室里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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