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间的金属门缓缓合拢，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霍沉身上那股冷冽的烟草味。
薛宁盯着面前这个男人，语速极快，像是在赶着把什么东西吐出来：“你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你，因为自由不是施舍，霍沉。你以为你当年消失是给我留了退路，可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是怎么在无数个深夜里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你把自己关在黑暗里自我感动，却让我一个人在光天化日下像个贼一样活着。”
霍沉没有看她，只是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像是一块被雨水浸透的海绵，吸满了沉默：“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不是为了把你拉回黑暗，是为了让你知道，黑暗里有人守着。”
“守着我？”薛宁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那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盒子，“那你最好看看清楚，我现在需要的是什么。我要证明这双鞋不是赃物。明天幼儿园要查，如果Lisa认定这是非法所得，小北会被退学。你知道后果，我也知道。”
她猛地撕开塑料袋，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购买凭证，那是她从林婉那里辗转求来的复印件，上面盖着模糊的印章。
“拿着这个，去跟Lisa解释。”薛宁将凭证拍在霍沉胸口，眼神锐利如刀，“或者，你自己去解释。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介入我的生活。我要的是平安，不是你的赎罪。”
霍沉低头看着那张凭证，目光忽然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他没有接，而是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却让薛宁背脊发凉。
“你搞错了一件事，宁宁。”霍沉的声音依旧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这张凭证是假的。或者说，它不够‘干净’。真正的证据，不在这里。”
他从黑色高领毛衣的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卡片。那是一张私人保管库的钥匙卡，边缘已经磨损，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2019.06.15 完整存档*。
薛宁瞳孔骤缩。她认得那行字，那是霍母强行收回鞋子那天，霍沉偷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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