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却压不住薛宁胸腔里那股翻涌的寒意。
她坐在长桌的一端,手指紧紧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对面坐着林婉,这位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因行业动荡而变得谨小慎微的经纪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里的文件袋。她的动作很轻,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但每一页纸张翻动的声音都像是敲在薛宁的心尖上。
“你确定?”薛宁的声音有些哑,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三年前销毁那双鞋子的指令,真的是他签的字?不是我妈逼他的,也不是那个所谓的‘意外’?”
林婉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讨好的笑意,也没有愤怒,只是像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一样开口:“薛老师,这是当年的公证复印件。霍沉亲笔签名,日期是离婚协议生效后的第三天。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我特意加粗了。”
她将那张薄薄的纸推到桌子中央。
薛宁的目光落在那些黑色的墨迹上,瞳孔微微收缩。
*“本人自愿放弃抚养权及探视权,条件是:永远不许再出现在薛宁面前。以此换取孩子正常生活的权利。”*
永远不许再出现。
这七个字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薛宁精心维护了三年的道德高地。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迫接受前夫“背叛”和“抛弃”的女人,是为了保护孩子才不得不咽下苦水的坚强母亲。她甚至在心里无数次审判过霍沉,认为他的离开是懦弱的逃避,是对母子关系的彻底切割。
可现在,林婉告诉她,那是牺牲。
“他疯了。”薛宁低声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为了让我安心,把自己关进监狱一样的生活里三年?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林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还有这个。关于直播事件的舆情监控报告。你看这里,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针对你‘卖惨’、‘炒作’的负面评论,删除率高达98%。操作IP地址全部指向同一个服务器集群。”
薛宁猛地抬头,心脏剧烈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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