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幼儿园那扇半掩的玻璃门,雨水顺着走廊的瓷砖缝隙蜿蜒流淌,在地灯昏黄的光晕里泛着冷冽的油光。
薛宁的手指死死扣着那个黑色手提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潮湿的霉味和霍沉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混合了烟草与陈旧皮革的气息。
“别动。”
霍沉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碎石。他并没有看门口的方向,而是侧过头,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薛宁的脸。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精心维持的镇定伪装。
“你刚才说,这是赃物?”霍沉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漫不经心的残忍,“如果真是赃物,你为什么不敢报警?为什么你要用教育局投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吓唬我?薛宁,你的演技退步了。”
薛宁的心脏猛地收缩。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拼命摇头,眼神慌乱地扫向门口,那里传来了对讲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以及保安沉重的皮靴踩在积水里的脚步声。
“让开。”薛宁终于挤出一句话,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这里是公共场所,你私闯民宅,还威胁未成年人,我有权利要求你离开。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喊人?”霍沉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了薛宁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转头,“你觉得,现在还有谁敢帮你?还是说,你想让全海城都知道,你薛宁的女儿,穿着我当年送你的那双鞋?”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薛宁的心口。她浑身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惊恐。她记得那双鞋,那是他们离婚前一个月买的限量版,也是她后来用来证明孩子清白的关键证据。但现在,这双鞋成了霍沉手中的利刃,随时可以割断她和孩子在这所幼儿园的最后一点尊严。
门外,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已经站在了走廊尽头。他们的脸色凝重,手里紧紧握着手电筒,光束在雨幕中晃动,最终定格在霍沉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上。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安——老张,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某种隐秘兴奋的光芒。他认出了霍沉。在这个圈子混久了的人,不可能不认识这张曾经占据各大头条、如今却被全网封杀的脸。
“霍……霍先生?”老张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又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能退缩,于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这里是私立幼儿园,非工作时间禁止入内。”
薛宁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来。她知道老张虽然势利,但毕竟是个讲规矩的人,只要把事情说清楚,应该能把她救出去。
“张哥,”薛宁快步走上前,试图挡在霍沉身前,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是我以前的……朋友。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正在沟通。没有发生任何冲突,请您不要多管闲事。”
“朋友?”老张的目光在薛宁和霍沉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霍沉身上,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薛老师,这位可是大人物啊。虽然……虽然他现在名声不太好,但毕竟还是霍沉。您确定要在这里和他‘沟通’?万一传出去,对您孩子的影响……”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这些!”薛宁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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