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的门是用朽木拼凑的，缝隙里塞满了发霉的稻草。
宋默反手锁上门栓，动作轻得像怕惊动灰尘。
屋外是连绵不绝的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窗棂。屋内却死寂一片，只有墙角那盏如豆的油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勉强撑开一方昏黄的光晕。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肌肉紧绷到了极致，此刻才敢松懈半分。
那股压抑在胸口的浊气，终于顺着喉咙咽了下去，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脚。
那只黑色的布鞋已经湿透了，雨水混着泥水渗进纤维，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酸腐味。那是长期浸泡在阴沟里的味道，也是底层弟子特有的气味。
但宋默顾不得这些。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底。
那里有一块硬物，正透过薄薄的鞋底和袜底，死死抵着他的脚后跟。
最后一块下品灵石。
它原本应该安静地躺在储物袋里，冰冷、坚硬、毫无生气。只要把它交给庞虎，或者换成三颗辟谷丹，他就能活过这三天。
但现在，它在他脚下。
宋默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右脚的鞋面。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太烫了。
不是那种被阳光晒热的温度，而是一种从内部透出来的、带着微弱脉动的温热。就像是一块刚刚离体的血肉，或者是某种活物的内脏。
他皱眉，试图调整坐姿，想让脚掌放松一些。
然而，当他的脚掌稍微用力时，那块灵石似乎感应到了挤压，热度骤然攀升。
一股细微的刺痛感，顺着脚后跟的皮肤蔓延上来。
那不是普通的硌痛。
那感觉像是有一根烧红的细针，正沿着脚底的经络，一点点往里钻。
宋默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迅速抬起脚，借着油灯昏暗的光线，仔细检查鞋底。
皮革因为潮湿而变得松软，夹层里的针线依然完好，没有断裂的迹象。
但是，灵气正在渗出。
虽然微弱，甚至肉眼不可见，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甜腻的气息。那是灵石破碎后释放出的杂质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敏锐的感知者而言，无异于黑夜中的火把。
“该死。”
宋默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必须想办法降温，或者掩盖这股气息。否则，一旦庞虎再次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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