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不是来自门外。
是直接敲在程野的心跳上。
三下。
沉闷，精准，带着金属靴底摩擦走廊积灰的刺耳声响。
空气里的霉味瞬间被一种冰冷的臭氧味覆盖。
那是袁正制服上特有的消毒喷雾味道。
程野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催泪瓦斯的后劲还在神经末梢里跳动。
他不敢抬头。
视线死死锁住左脚那只沾满血污和泥垢的运动鞋。
鞋底夹层里，那两粒抗生素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化学崩解。
刚才咳出的血液混入汗液与灰尘，激活了胶囊外壳中的荧光剂。
幽蓝色的光透过鞋底的纤维缝隙渗出。
微弱，但在此刻死寂的房间里，亮得像鬼火。
“程野。”
袁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怒吼更危险。
意味着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把鞋脱下来。”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程野的手指抠进地面的裂缝里。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的膀胱因为长时间的憋尿而痉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剧烈的疼痛。
但他不能动。
任何大幅度的肌肉收缩，都会导致鞋底药片的位置微调。
一旦移位，荧光就会暴露。
“我在找我的牙刷。”
程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吐血，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流泪。
陈述句。
掩盖颤抖。
“牙刷不在这里。”
袁正走近。
皮靴停在距离程野鼻尖不到半米的地方。
程野能闻到对方手套上乳胶的气味。
还有那股淡淡的、甜腻的香水味。
那是地下交易区才有的劣质合成香精。
袁正蹲下身。
白色的手套伸向程野的脚踝。
动作很慢。
像是在拆解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季度卫生大检查。”
袁正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反问，“最近流行病爆发，配给员有权对任何非官方物资进行‘预防性清理’。你妹妹的高烧就是证据，而你……”
他的手指捏住了程野的鞋帮。
用力。
挤压。
程野感到脚心一阵剧痛。
药片在鞋垫纤维间被强行压实。
荧光骤然增强了一瞬。
幽蓝的光晕染红了袁正的白色手套指尖。
袁正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手中的便携式扫描仪屏幕疯狂闪烁。
先是红色警报。
尖锐的蜂鸣声在狭小的公寓里炸响。
检测到未知生物热源。
高浓度违禁品特征匹配。
袁正的脸色瞬间苍白。
如果红灯亮起，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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