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床上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熏香味,混合着常氏手指冰凉且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压住了范青瓷的口鼻。
大婚午时刚过,日头毒辣,透过窗棂洒在鸳鸯戏水的大红绸缎上,泛起一层黏稠的光。
范青瓷被两个粗使婆子按在床沿,手腕处的旧伤还未好透,此刻又被勒出紫红的淤痕。
她不敢挣扎,只能顺从地垂下眼睫,呼吸急促而微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常氏端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一身正红色的嫁娘服饰鲜艳刺目,头戴金凤钗,眉眼间透着狠戾与虚伪。
她手中捏着一方雪白的帕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帕角,眼神轻蔑地扫过范青瓷苍白的脸。
“范家陪嫁的丫鬟,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常氏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只是这身子骨,太弱了些。”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站在一旁的婆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只有风吹过廊道的声音,呜呜作响,像是冤魂的哭泣。
范青瓷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汗水的缝隙,看向常氏。
她的眼神清澈,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仿佛在说:夫人,您急什么?
这就是您要的立威。
代价是我的命,和这满府的秘密。
常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日是大婚吉日,老爷说了,要看看新妇房中的规矩。”常氏缓缓站起身,裙摆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你既身为陪嫁,便该替我验一验这新房的‘干净’程度。”
范青瓷心中一凛。
所谓的“验”,不过是借机羞辱,甚至是要在她身上留下永久的印记,以此确立嫡妻的绝对权威。
她知道,一旦过了今夜,若真被认定失贞或不孕,她在范家和夫家都无立足之地,必死无疑。
但她也知道,常氏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更急于掩盖那个无法生育的秘密。
那瓶碎掉的“绝子汤药”,虽然证据确凿,但常氏绝不会轻易认输。
她要找一个替罪羊,一个能转移家族内部质疑的靶子。
而范青瓷,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夫人差遣,奴婢万死不辞。”范青瓷轻声说道,声音柔中带刚,字字清晰。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方雪白的帕子。
冰凉,滑腻。
就像常氏那张虚伪的脸。
常氏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婆子松开手。
范青瓷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捡起地上的帕子。
她没有立刻擦拭,而是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头,目光落在常氏袖口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药渍上。
那是“绝子汤”残留的痕迹,经过这几日的折腾,早已干涸发黑。
范青瓷心中冷笑。
第一章它藏在暗格里无人知晓;第二章被范青瓷指尖确认存在;第三章被范青瓷用计调包并放入常氏袖中;第四章被常氏慌乱中藏入妆匣;第五章被范青瓷当众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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