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幸咖啡的后巷，空气里混杂着泔水的酸腐和咖啡豆烘焙后的焦苦。
孟刚靠在垃圾桶旁，指尖用力按压着那个被揉皱的纸团。
那是他刚从垃圾堆深处刨出来的。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道上传来的车流声，像是一层厚重的噪音墙，隔绝了这里的秘密。
他展开那张小票。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发黑，墨迹晕染开来，像是一张痛苦扭曲的脸。
但上面的关键信息依然可辨。
‘2023.10.14 瑞幸咖啡 小票 #89757’。
这一串数字，像是一道诅咒，从第一章夹在卷宗里开始，到现在，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
孟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注意到，这张小票的打印时间，不是早上八点十五分。
而是凌晨一点四十分。
这个时间点，档案室应该早已落锁，袁野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除非……
有人一直在用陈默的身份，在这个城市里游荡。
或者，有人在替陈默买单。
孟刚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疲惫的眼窝。
他调出林悦发给他的会员ID后台截图。
那个名为“阿K”的账户，在过去一个月内，每天凌晨一点三十五分下单。
订单内容固定：一杯加浓美式，少冰，去糖，加一份浓缩。
备注栏永远空白。
但这杯咖啡的消费地点，并不是市档案馆附近的那家分店。
而是位于城市另一端的，一家从未在监控中出现过的隐蔽门店。
孟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如果陈默真的死了，那么这一个月来，是谁在替他喝咖啡？
如果是活人，为什么要把消费记录做得如此刻意，仿佛是在向某人展示某种存在感？
孟刚将小票塞进贴身口袋。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他转身走向咖啡店后厨的侧门。
门锁是旧的，锁芯有些生锈。
孟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在处理那些无法归档的烂摊子时养成的习惯。
几秒后，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后厨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油污的味道。
操作台上还残留着昨晚清洗未干的痕迹，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孟刚走到角落的碎纸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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