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像一条疲惫的鱼，缓慢地吐着黑烟。
孟刚把那张从垃圾桶里拼凑出来的碎片拍在仪表盘上。
纸片边缘参差不齐，带着被揉搓过的褶皱。
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瑞幸咖啡。时间：2023.10.14。签名栏里，那个潦草的“袁”字只露出一半。
但他不需要看全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副驾驶座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刚刚破解的视频。
画面抖动，噪点严重。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一家亮着惨白灯光的咖啡店操作台后。
一个穿着熨烫平整衬衫的男人正在擦拭台面。
那是袁野。
孟刚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没有按下去。
他在等另一个时间点。
上午九点整。
档案室销毁卷宗的时间。
如果袁野只是去买咖啡，那凌晨的行为和上午的销毁之间有什么逻辑联系？
除非……
他不是在销毁证据。
他是在制造不在场证明。
或者，他在掩盖某种更具体的、与“人”有关的痕迹。
孟刚点开另一份文件。
死者陈默的生平轨迹。
这是一份枯燥的表格，记录着一个普通上班族最后三年的行踪。
上班，下班，回家，偶尔去附近的便利店。
直到三个月前，陈默失踪。
警方认定为他杀，但找不到尸体。
档案室里的那批卷宗，就是当年处理这起案件时的原始记录。
现在，那些记录即将变成碎纸机里的粉末。
孟刚将视频中的袁野动作与陈默的生平轨迹进行交叉比对。
这是一个极其繁琐的过程。
就像在沙子里找针。
但他必须找到那根针。
因为老张倒下的那一刻，塞进他手里的不是硬盘，而是一张皱巴巴的便签。
上面写着两个字：杯套。
孟刚皱眉。
杯套？
谁会在意一个一次性咖啡杯的隔热套？
他重新看向那张碎片。
除了店铺名和时间，碎片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几乎被墨水覆盖的字符。
那是用圆珠笔用力划上去的，透过纸张的纤维，隐约可见。
那是一个编号。
#89757。
小票编号。
也是……杯套上的记号？
孟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猛地踩下刹车。
出租车停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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