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便利店那块斑驳的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任远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看了一眼腕表:凌晨02:15。
距离警方正式封存林默案卷宗,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如果今晚拿不到监控,所有关于死亡时间的推论都将失去支撑。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远处下水道反涌的腥气。
这味道让他清醒,也让他恶心。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那扇半掩的玻璃门。
风铃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像是某种警告。
店内灯光惨白,冷色调的光线打在货架上,把一切照得毫无死角。
收银台后空无一人。
只有冰柜压缩机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任远走到收银台前,目光扫过台面。
一张小票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缘微微卷曲。
那是邵锋刚才塞给他的“不在场证明”。
日期是三年前。
商品栏里是一串数字代码。
任远拿起小票,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的纹理。
热敏纸特有的油墨味混合着陈旧灰尘的气息钻进鼻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环顾四周。
监控摄像头悬挂在角落,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唯一的眼睛。
也是邵锋最大的底气。
“找谁?”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任远猛地回头。
邵锋靠在货架旁,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火苗跳动,照亮了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制服整洁得有些过分,袖口没有一丝褶皱。
但任远注意到了他的手指。
指腹上有一层淡淡的黑渍,那是长期接触热敏打印纸留下的痕迹。
这种污渍洗不掉,除非换工作。
“调监控。”任远说,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现在是凌晨两点。”邵锋指了指墙上的时钟,“非营业时间,老板规定不能随意查看。”
“我是死者家属委托的调查员。”任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去,“我有合法权限。”
邵锋没有接名片。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实习生先生,法律讲究证据链。你这张名片,连垃圾袋都不配装。”
他把名片弹回桌上。
名片滑出一道弧线,最终停在一张湿漉漉的小票旁边。
两者并列,显得格外讽刺。
“你想看监控可以。”邵锋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但我要先看看,你有什么资格。”
任远后退半步,背抵上了冰冷的货架。
这里陈列着廉价香烟和过期罐头。
空气凝滞,压抑得让人窒息。
“邵经理。”任远盯着他的眼睛,“三年前的失踪案,你也记得很清楚吧?”
邵锋的脚步顿住了。
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转身走向柜台,“保安马上就到。你再不走,我就报警抓你私闯民宅。”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沉重,杂乱。
是保安老赵。
任远知道,这是邵锋的缓兵之计。
他在拖延时间,或者在销毁什么。
任远没有犹豫。
他抓起那张小票,转身冲向店铺后门。
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直通仓库和员工休息室。
“站住!”邵锋吼道。
任远撞开后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烂气味扑面而来。
黑暗中,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急促,惊恐。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
角落里缩着一个女人。
是林姐,那个总是急躁地催促下班回家的收银员。
此刻,她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边缘。
看到任远手中的小票时,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林姐的声音带着哭腔。
任远没有回答。
他注意到林姐的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淤青。
形状像是一个手印。
“邵锋打的?”任远问。
林姐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是我……”她语无伦次,“我只是……只是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他……”
“看见谁?”
“看见邵经理……把他扔进了垃圾桶……”
任远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
垃圾桶?
林默的死因是失血过多,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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