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顶层公寓的窗外炸裂，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书房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光线昏黄，将苏凛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常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嘶鸣。
苏凛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在她的颈动脉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那种窒息感并非来自空气的缺失，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脉搏的狂跳，一下，两下，撞击着肋骨，仿佛要破胸而出。
苏凛的眼神浑浊而疯狂，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常宁的眼睛。
他在等待。
等待她崩溃，等待她求饶，或者等待她亲口承认那场背叛。
雨水顺着窗户缝隙渗入，打湿了地毯的一角。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淡淡的雪松香气。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而迷人的味道。
常宁没有哭喊。
相反，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愉悦弧度。
语调轻柔，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戏谑。
「苏总，」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却清晰，「你掐得太紧了。」
苏凛眉头微皱，手上的力道并未减轻半分，反而更进一寸。
「你在撒谎。」他的声音低沉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你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算计。」
常宁轻笑一声，笑声通过震动的气管传导出来，显得有些破碎。
「算计？」她眨了眨眼，眼底映着台灯的暖光，显得格外妖冶，「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现在死了，这滴血会落在哪里呢？」
苏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并没有松手，但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常宁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上满是鲜血，掌心被割破，伤口狰狞。
就在刚才，那一滴血精准地溅在了他洁白的衬衫胸口。
位置完美，不多不少。
恰好覆盖在他心脏的位置。
这不是意外。
这是计算。
常宁在松手的瞬间，调整了角度，利用了重力与惯性的平衡。
让这一滴血，成为了最后的标记。
也是诅咒。
苏凛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血迹，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清明，手指猛地收紧。
「死到临头，还在玩弄这种把戏。」
他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探入常宁的袖口。
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一把涂有“牵机散”的玄铁匕首。
这是贯穿他们之间博弈六章的信物，此刻终于迎来了它的高潮。
常宁感觉到了袖口中那熟悉的冰冷触感。
那是匕首柄上的寒玉雕花贴着手心，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她没有挣扎，反而主动将手臂向前递出。
动作流畅，如同献祭。
苏凛抓住了刀柄。
玄铁打造的刀身沉重而坚硬，上面缠绕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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