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急于破笼而出的野兽。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苏凛的手指依旧死死扣住常宁的颈动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常宁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被强行切断，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相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轻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仿佛此刻掐住她脖子的不是夺命的手，而是情人温存的爱抚。
「苏凛，你手抖了。」
常宁的声音很轻，透过紧绷的声带，带着一丝破碎的沙哑。
苏凛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那里跳动急促而紊乱，确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因为愤怒？
还是因为恐惧？
不，常宁从不恐惧他。
这种认知让苏凛心中的暴戾更甚。
他猛地收紧手指，想要从这张脸上逼出哪怕一丝崩溃的神情。
然而，常宁只是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却致命的咽喉。
就在这一瞬，她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翻转。
袖口滑落，一柄漆黑的匕首无声无息地滑入掌心。
那是贯穿前文六章的玄铁匕首，刃口涂满了无色无味的“牵机散”。
常宁的手指修长苍白，稳稳握住刀柄。
寒玉雕花的刀柄贴上她的掌心，冰凉刺骨，却让她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苏凛的力道向前一步。
冰冷的金属尖端，轻轻抵在了苏凛喉结下方的软肉处。
那里是颈动脉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心脏离体表最近的地方。
只要再进一分，就能划破皮肤，见血封喉。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
近到能听见彼此血液流动的声音，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苏凛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如岩石般坚硬。
他试图甩开常宁的手，但那把匕首像是长在了常宁的肉里，纹丝不动。
常宁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刀柄的纹路中。
这是一场赌命。
谁先动，谁就输。
「放手。」
苏凛的声音低沉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只要稍一发力，就能将常宁的头颅砸向墙壁。
但他在等。
他在等常宁露出破绽，或者，他在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的最后时刻。
常宁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可怕。
「我不放。」
她轻声说道，语气轻柔得像是在撒娇。
「苏凛，你知道这上面涂的是什么吗？」
苏凛的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当然知道。
牵机散，剧毒。
一旦入体，三息之内全身麻痹，七窍流血而亡。
但他不信常宁敢用。
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女人，怎么敢拿着毒刃指向他？
除非……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苏凛压下。
不可能。
常宁想活，她想活着走出这个房间，想让他付出代价。
她比谁都贪生。
「常宁，你在虚张声势。」
苏凛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常宁的呼吸更加困难，脸色由红转紫，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但这泪水并未落下，而是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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