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凛的手指并没有完全收紧。
那一瞬，常宁清晰地感觉到，他拇指的指腹刻意避开了颈侧那根搏动剧烈的动脉，而是死死扣住了气管与肌肉交界处的软肉。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控制。
不为了立刻杀死她，而是为了让她在窒息中保持清醒，在缺氧的眩晕里，一点点品尝恐惧蔓延的滋味。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地压在常宁的胸口。窗外的雷声被隔绝在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之外，只剩下台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常宁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苏凛黑色高定西装的袖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
常宁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水雾，直直地望进苏凛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眸里。
她的嘴角，竟然还挂着那抹笑意。
那笑容轻柔、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愉悦，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又像是在等待一场期待已久的重逢。
「苏凛，」常宁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你是在试探我……还是在享受我？」
苏凛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指尖下那脆弱的骨骼在颤抖，也能听到自己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声——那是胜利者的节奏，是掌控生死的傲慢。
但他更清楚地知道，常宁手里握着的那把匕首，此刻正抵在他的咽喉处。
刀尖冰冷，寒玉雕花的柄贴着他的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那是一把涂有“牵机散”的玄铁匕首。
从常宁袖中滑出（1），抵住苏凛咽喉（2），被苏凛捏碎刀柄露出毒针（3），毒针刺入苏凛皮肤（4），常宁松手后退（5），匕首落地发出清脆响声（6）。
这一连串的动作，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每一个环节都卡在苏凛的预料之中，却又出乎他的意料。
他捏碎了刀柄，露出了里面隐藏的银针。
银针刺入他的皮肤，牵机散的麻痹性毒素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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