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派出所的审讯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烟草味和潮湿的霉味。
孟川坐在铁椅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他的西装有些褶皱，但眼神清明，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对面坐着赵警官。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模糊而冷漠。
“孟先生，”赵警官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公事公办，“你刚才说，你是来自首的？”
孟川点头。
“盗窃未遂。”
他说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赵警官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他把烟头按灭在满是茶渍的烟灰缸里。
“你以为这里是过家家吗？袁家报警说房产证被盗，我们出警搜查，结果呢？只找到一张挑衅纸条。”
他身体前倾，手指敲击着桌面。
“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承认‘盗窃未遂’？孟川，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孟川看着他的眼睛。
“意味着我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赵警官嗤笑，“袁家说是家庭纠纷，是财产继承问题。警方介入民事纠纷要谨慎，懂吗？”
“这不是民事纠纷。”
孟川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刑事犯罪。非法侵占他人财物，且涉及金额巨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推过桌面。
那是保险柜的电子日志打印件。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昨晚23:15分，保险柜被打开的记录。
操作者ID：YUAN_FAMILY_ADMIN。
赵警官拿起那张纸，眉头皱得更深。
他的手指在纸上停顿了一下。
这个ID属于袁家内部的系统管理员权限。
通常只有袁父和袁母拥有最高权限。
但日志显示，最后一次修改密码并开启保险柜的操作，并非来自袁母的生物识别验证。
而是来自一次远程指令注入。
时间戳：23:15:04。
那一刻，袁母正在卧室假装头疼，拒绝开门。
是谁在她身后，或者通过某种方式，替她打开了暗格？
赵警官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孟川。
“你知道内情？”
孟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警官，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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