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碎裂的余音还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动。
孟川没有退。
他站在翻倒的红木桌旁，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温热的茶水，滴在光洁的地面上，像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袁母瘫坐在地上，墨绿色的旗袍湿透，狼狈不堪。
但她没有叫保安。
她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妈。”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袁父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一步步走下来。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步伐整齐，挡住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宾客和媒体镜头。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孟川抬起头，看着袁父。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把证拿出来。”袁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让大家看笑话。”
孟川的手指微微收紧。
口袋里，那个硬质的红色本子，硌着他的大腿。
那是他的房产，也是他这两年忍辱负重的全部意义。
“房产证不在我身上。”孟川说。
袁父停下脚步，距离孟川还有三步远。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刮过孟川的脸。
“不在你身上？”袁父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孟川，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套房子是你婚前买的，但婚后我们共同还贷的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在你要离婚，按照法律程序，这房子必须冻结评估。”
他顿了顿，伸出手，掌心向上。
“交出来。由长辈保管。等事情平息了，自然会还给你。”
这是一步棋。
明面上是“保管”，实际上是控制。
一旦房产证落入袁家手中，孟川就彻底失去了谈判的筹码。
到时候，无论是逼他签放弃协议，还是直接通过诉讼分割，袁家都能占据绝对主动。
孟川看着那只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保养得宜。
这是袁家的手，干净，傲慢，充满掌控欲。
“我不信你们。”孟川说。
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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