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振翅。
聂远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的目标很明确：提取田家海外洗钱的完整账目链条。
只要拿到这个，田建国那个空壳公司就会瞬间崩塌。
但他没想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是倒计时。
聂远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只有一个人，会在暴雨夜穿着高跟鞋走进废弃工厂，还这么从容。
“你果然在这里。”
田桂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红色的封皮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聂远停下手指，转过身。
田桂兰站在那里，那件鲜艳的红色旗袍依旧一尘不染，与周围锈迹斑斑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就像一朵盛开在废墟上的毒花。
“我就知道，你会来查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田桂兰走近几步，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指示灯。
“可惜，这里不是金库，也不是你父亲失踪的地方。”
她抬起手，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主控台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是《债务承担协议》。”
聂远看着那份文件，眼神平静得可怕。
“赵刚是我杀的？”他问。
田桂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赵刚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但他忘了，有些秘密，是不能带进棺材的。”
“而你，聂远，你是最好的替罪羊。”
她伸出戴着金镯子的手，指了指文件。
“签了它，承认这些非法资金流动是你个人所为。赵刚的死，也会归结为商业纠纷引发的意外。”
“这样，你就能摆脱境外势力的引渡风险，甚至……还能拿到一笔补偿。”
聂远低头看向那份协议。
纸张很白，字迹很黑。
和他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张离婚证，是他用尊严换来的自由。
而这张债务协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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