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电子鞭炮声混合着岳母田桂兰尖锐的‘还不跪下’的命令声,瞬间盖过了司机的开场白。
富贵楼宴会厅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头顶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四周是几百双眼睛,像无数根针,扎在聂远单薄的背上。
田桂兰坐在主桌,穿着那件鲜红得刺眼的旗袍,手腕上的金镯子随着她端茶杯的动作叮当作响。
她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聂远,还愣着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敬茶!给爸妈敬茶!”
这是婚礼规矩,也是田家立威的戏码。
要在亲戚朋友面前证明,即使女婿是外人,也必须对她俯首帖耳。
以此巩固她在家族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聂远站在舞台中央,脚下是冰冷的瓷砖地面。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份粗糙的离婚协议纸张。
那是他最后的武器,也是他向田家宣战的旗帜。
第一章它被折叠在口袋;第二章它曾被甩在田母脸上;第三章它被田父捡起揉皱;第四章它被田薇试图销毁;第五章它被公证处盖章生效。
现在,第六章,它将成为聂远夺回所有资产的钥匙。
但他没有立刻拿出来。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田家彻底崩塌的时机。
田薇站在一旁,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挂着柔弱的笑容。
可聂远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算计。
就像那天在网吧,她面对税务局三个字时,脸色惨白却反而露出的诡异微笑。
那不是恐惧。
那是解脱。
因为她知道,只要聂远跪下去,只要他承认自己是吃软饭的废物,田家就能拿到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金库的位置。
还有那个物理密钥。
“说话啊,哑巴了?”
田建国坐在旁边,手里夹着烟,圆滑的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意。
他是和事佬,实则是帮凶。
他要保住公司名声和生意,哪怕这意味着要把亲生女儿的幸福,连同女婿的尊严一起踩进泥里。
赵经理站在侧门,职业化地冷眼旁观。
他收受田家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