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聂远将车停在江城老城区的一条窄巷口。
这里没有霓虹灯,只有潮湿的霉味和下水道反涌的腥气。
他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西装肩线。
口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
那是他最后一点体面的残留。
也是田家试图抹去的污点。
他紧了紧风衣领口,走进巷子深处。
目标是一家名为“古韵斋”的地下古玩店。
店主是个瞎子,但传闻能辨万物真伪。
更重要的是,他能看懂玉佩上的纹路。
那蓝光还在跳动。
像一颗微弱的心脏,在黑暗中喘息。
推开沉重的木门,风铃发出一声嘶哑的脆响。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和灰尘的味道。
柜台后坐着一个佝偻的老人,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客官,打烊了。”
老人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聂远没说话。
他将那块泛着蓝光的玉佩轻轻放在柜台上。
蓝光透过木质柜台,映出老人浑浊的眼球。
老人的手猛地停住了。
核桃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那张脸瞬间扭曲成一种极度的惊恐。
“你从哪弄来的?”
老人的声音在颤抖。
聂远语气平淡:“我父亲的遗物。”
“放屁!”
老人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柜台边缘,指节泛白。
“这是‘索命符’!三年前,它害死了我师父!”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人称“老鬼”。
他是这一带黑市的掮客,也是田家暗中的眼线。
老鬼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上的玉佩。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贪婪,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交出东西,留你全尸。”
老鬼的声音冰冷刺骨。
聂远后退半步,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没有退缩。
因为退无可退。
老鬼扑了上来。
拳头带着风声,直奔聂远的面门。
聂远侧身躲过,顺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去。
瓷片飞溅,划破了老鬼的脸颊。
鲜血渗出,混着雨水流下。
但老鬼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再次扑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
桌椅翻倒,玻璃碎裂。
混乱中,聂远的手紧紧攥着玉佩。
玉佩的温度急剧升高。
那股蓝光不再微弱,而是变得耀眼夺目。
突然,玉佩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咔哒。*
一道全息投影从玉佩中心射出。
不是光,是数据。
幽蓝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串复杂的坐标代码。
老鬼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块破玉里藏着这种东西。
他伸手去抓投影,手指却穿过了光影。
“这是什么……”
老鬼喃喃自语。
聂远趁机挣脱,一把抓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塞回口袋。
然后转身冲向门口。
老鬼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匕首追了出去。
雨夜的小巷成了迷宫。
聂远跑得肺部火辣辣地疼。
但他不敢停。
因为他看到,玉佩投射出的坐标,正在不断变化。
最终,定格在一个地点。
江城郊外,荒山公墓。
第三排,第七座。
那是田建国已故前妻的墓地。
聂远停下脚步,靠在湿滑的墙面上大口喘息。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
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
输入那个坐标。
屏幕显示:距离当前地点 12 公里。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玉佩的蓝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
*视频文件已解锁。密码:薇。*
薇。
田薇的名字。
聂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田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也是这场婚姻中最虚伪的表演者。
为什么她的名字会是解开玉佩秘密的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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