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厚重的冰。
裴铮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块碎片。右下角那个娟秀的签名，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原本平静的眼底。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个名字，出现在这份旨在羞辱他的协议上，本身就说明了一切。温正阳背后的人，远比表面看到的要多。
“把垃圾清理干净。”
裴铮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起伏，仿佛刚才撕碎文件的不是他，而是某种机械程序。
他将剩下的半截文件随手扔在温正阳面前。
纸张落地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温正阳的心口。
温正阳的脸色惨白，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块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手帕上。他想发火，想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但他不敢。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更多的是看戏的冷漠。
温家掌权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女婿撕了脸面。
这不仅是丢脸，这是示弱。
“裴铮！”温正阳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尖酸刻薄地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让全海城的人看我们温家的笑话吗？”
裴铮抬起头，眼神空洞而坚硬。
“我只是不想跪着喝酒。”
他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在整理衣领，又像是在准备一场狩猎。
他的目光扫过主桌，最终定格在那张象征着温家地位的红木圆桌上。
桌子很大，铺着猩红的桌布，上面摆满了昂贵的餐具和酒杯。那是温正阳精心布置的舞台，用来展示他对新女婿的绝对支配权。
现在，舞台需要重建。
或者，彻底粉碎。
赵经理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擦着冷汗，带着两名保安匆匆冲过来。
“裴先生，温先生，请冷静！这里是酒店，请不要扰乱公共秩序！”赵经理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试图用职业性的微笑来掩盖恐慌，“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只能报警了。”
裴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赵经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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