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打在老旧的百叶窗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叶青站在显影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银戒。指腹下的金属纹路冰凉,像极了此刻她心底那片荒芜的土地。刚才田伯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死了,或者变成了另一个人。”
可如果母亲真的死了,为什么门口会站着那样一个身影?
叶青猛地抬头,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投向照相馆半掩的门帘外。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棉袄,头发花白且凌乱,像是被雨水打湿后没有干透。她的身体微微佝偻,仿佛承受着某种巨大的重量,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醒,直勾勾地盯着叶青手中的那张泛黄结婚照。
那是叶青的母亲,苏婉。
三十年未见,她苍老得几乎让人认不出,但那种特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凝视,让叶青的呼吸瞬间停滞。
“你回来了。”叶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她没有问“你去哪了”,也没有问“为什么”。因为答案已经在那张照片的红绳里,在那卷胶卷的阴影中,写得清清楚楚。
苏婉没有进门。她就站在门槛外的雨雾里,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叶青眯起眼,借着室内暖黄的灯光,看清了那是一块电子表。
黑色的塑料外壳,屏幕早已碎裂,指针停在了十二点整。
那是当年父亲失踪前夜,两人交换的最后一件物品。也是母亲用来记录父亲每一次注射时间的工具。
“这块表,”苏婉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长期未用嗓子的干涩,“它没坏。它只是在等一个结束的时间。”
叶青感到一阵眩晕。她原本以为,只要找到证据,就能为父亲正名,就能把母亲从神坛上拉下来,审判她,然后让自己解脱。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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