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的茶馆在拆迁公告贴出后,显得格外萧瑟。
叶青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龙井。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却像一块冰,硌得掌心生疼。
田伯推门进来时,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霉味。他满头银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那副用胶布缠着镜腿的老花镜依然挂在鼻梁上,断掉的那根镜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在叶青对面坐下,没有寒暄,只是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结婚照——照片是从显影液里捞出来的,边缘还带着水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大爷,”叶青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悬浮的尘埃,“您说那天雨很大。”
田伯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他的手背上有几道陈旧的疤痕,那是常年接触化学药剂留下的印记。“雨确实大。”他说,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大到听不见雷声,只听得见心跳。”
叶青将那张结婚照推到桌子中央。照片上,年轻的父亲穿着中山装,神情严肃;而在他身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拿着相机对准他们。那个影子的轮廓,和废片上那个穿红裙的女人背影,有着诡异的相似之处。
“这张照片是1992年拍的。”叶青看着田伯的眼睛,试图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底找到一丝裂痕,“那天,我母亲失踪的前一天。废片上的人影,穿着和我母亲失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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