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的夜风带着咸腥味，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
陈默靠在地下排水管网入口的锈蚀铁门旁。
左手中指的第二关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皮肉翻卷，白骨外露。
剧痛像烧红的铁丝，顺着神经一路烧进大脑。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疼痛已经麻木了。
他低头看着那枚U盘。
接口处，那一圈不属于民用标准的军用级加密锁，在昏暗的手电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婉倒下前塞进他口袋时，指尖冰凉。
「这是父亲留下的。」
她当时只说了这一句。
现在，陈默终于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数据。
这是军方的通讯协议。
赵天成根本不懂琴。
他以为那把古琴只是洗钱工具，是附庸风雅的摆设。
但他不知道，琴弦里藏着脉冲发生器，而琴身夹层里，藏着这套加密系统的密钥。
头顶上方，传来轻微的嗡鸣声。
那是无人机的旋翼声。
热成像扫描线像红色的激光网，一层层覆盖下来。
只要体温超过阈值，清道夫的子弹就会穿透这扇铁门。
陈默没有时间思考。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破碎的古琴残骸。
第一章它在桌上崩断；第二章它被收进保险柜；第三章它被转移至车内；第四章它停在电梯间；第五章它置于拍卖台；第六章它回到主角手中，弦已换。
此刻，它躺在陈默满是鲜血的手中。
只剩半截琴身，和几根断裂的丝弦。
但那些丝弦，是高强度的碳纤维混编线。
比凯夫拉纤维更坚韧，比钢丝更细密。
陈默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用钳子。
没有用刀具。
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根断弦。
指尖微微用力。
细微的摩擦声响起。
他在“拆”这根弦。
不是剪断，而是拆解。
利用手指的微小位移，将原本紧密缠绕的碳纤维护层层层剥离。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度。
微米级的操作。
就像修复一把名贵的古琴，需要感知每一丝木纹的走向。
但现在，他的左手废了。
只能靠右手。
汗水滴落在琴身上。
滴答。
滴答。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头顶的红色激光线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陈默的手指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过度透支后的痉挛。
腱鞘炎引发的神经剧痛再次袭来。
像无数根针在扎刺。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肌肉记忆断裂，重组需要的时间太长。
他咬紧牙关。
眼神空洞而专注。
右手拇指指甲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