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宴会厅的喧嚣。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陈默站在房间中央，背脊挺得笔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那是神经超负荷后的痉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赵天成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刚刚被“修复”的古琴——焦尾。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节奏缓慢，却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出土的瓷器，既好奇，又警惕。
「你刚才用的什么手法？」赵天成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上海滩老派权贵的傲慢。「冷焊？还是某种特殊的树脂粘合剂？」
陈默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古琴断裂处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上。
「共振。」他说。
两个字，简短，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赵天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去，翘起了二郎腿。「共振？陈默，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还是以为外面的那些专家都是瞎子？金属原子之间的结合力需要极高的能量，你那双连提重物都会发抖的手，凭什么能产生足以让分子重新排列的频率？」
他在质疑。
更是在试探。
陈默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他知道赵天成不懂琴，更不懂声学物理。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场魔术，或者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非法技术。
「琴弦断了，是因为内部应力失衡。」陈默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做的，只是帮它找回平衡。至于原理，不重要。」
「不重要？」赵天成猛地坐直身体，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在我的地盘上，没有什么是‘不重要’的。尤其是这种……违背常理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落魄的年轻人。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赵天成问，语气中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审视。「为了接近这把琴，你连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陈默抬起头，直视赵天成的眼睛。
「我要深度保养。」他说。
赵天成挑眉：「保养？」
「琴身内部还有三处微裂纹，隐藏在漆层之下。」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在背诵一份体检报告。「如果不及时处理，下次震动，整张琴板会彻底粉碎。到时候，您所谓的‘证据’，就真的只剩下一堆废木料了。」
这是一句谎言。
或者说，半真半假的谎言。
陈默确实看到了那些裂纹，但他真正想说的是，琴腹夹层里藏着别的东西。那是林婉告诉他的，也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线索。
只有打开琴腹，才能拿到黑账原件。
赵天成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怀疑陈默是在虚张声势，试图用专业的术语来掩盖自己的无知，或者是想借此机会再次接触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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