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魏寻的帽檐砸下，在视网膜上激起一片浑浊的水雾。
【当前剩余清晰度：63%】
【红色感知模块：离线】
【状态：深度感知偏差 50%】
数字冰冷地悬浮在视野左上角，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魏寻靠在潮湿的后巷电线杆旁，呼吸急促。
左手的保温箱紧紧贴着胸口，那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
右耳传来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很轻。
像是雨滴打在生锈铁皮上的回响。
又像是某种高频电流在空气中撕裂的声音。
魏寻眯起仅剩的一只完好的右眼。
世界是灰白的。
除了那抹该死的红色，其他所有色彩都被系统剥离，只剩下不同深浅的灰色噪点。
“分辨出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声音简短，没有起伏。
如果是自然雨声，节奏应该是杂乱无章的，带着风的不规则律动。
如果是曹管的远程干扰波，节奏会是恒定的、机械的脉冲。
滋滋……滋滋……滋滋……
太规律了。
规律得让人毛骨悚然。
魏寻的手指扣紧了车把手。
指节泛白。
他必须移动。
停留超过三十秒，系统会判定为消极怠工，直接扣除像素值。
但他不敢动。
因为前方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微弱红光。
在他的视野里，那是一团浓重的黑斑。
因为失去了红色感知，高压电箱发出的警示红灯，在他眼中只是黑暗的一部分。
就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或者，一个安全的掩体。
魏寻的心跳加速。
血液冲刷着耳膜。
他知道这很危险。
但饥饿感比恐惧更真实。
如果不完成这一单，接下来的扣费会让他的视力跌破40%，那时候，连路牌的字都看不清，彻底变成瞎子。
他深吸一口气。
迈步。
向那团“黑斑”靠近。
一步。
两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
滋滋声越来越响。
不再是背景音，而是变成了某种压迫感的实体。
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触碰到那团黑斑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雷声。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魏寻猛地刹住脚步。
瞳孔收缩。
那团“黑斑”根本不是阴影。
而是一块破碎的广告牌玻璃。
玻璃后面，是裸露的高压电缆。
刚才的滋滋声，是电流击穿空气产生的电弧音。
也是曹管故意制造的陷阱。
利用他丧失红色感知的缺陷，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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