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头盔面罩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魏寻站在街角。
前方是通往目的地的最后一条街：长宁路。
全长四百米。
三个红绿灯。
一个正在施工的高架桥缺口。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新订单已派发】
【目的地：长宁路88号，顶层公寓】
【剩余时间：12分钟】
【当前清晰度：63%】
魏寻没有犹豫。
他戴上那副屏蔽眼镜。
世界瞬间从灰暗的雨幕，切换成流动的蓝色代码线。
这是曹管给的“特权”。
也是枷锁。
中间人说过，他的视力上限被锁死在100%。
这意味着，这副眼镜看到的每一帧画面，都是系统允许他看到的。
一旦超出这个范围，或者试图突破，惩罚就会降临。
魏寻深吸一口气。
迈步。
第一步落下。
视网膜边缘闪过一丝黑斑。
【警告：运动速度过快。】
【扣除视力像素 -2%】
【当前剩余清晰度：61%】
视野左下方的一块区域，彻底变成了雪花噪点。
那是距离判断的盲区。
魏寻脚步一顿。
他必须适应这种残缺。
他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雨声很大。
但在雨声之下，有另一种声音。
滋滋……滋滋……
像是电流穿过湿透的电线。
又像是某种高频的信号干扰。
声音来自前方五十米处。
那个施工围挡后面。
魏寻眯起眼。
透过眼镜，他看到围挡后有一团模糊的红光。
红色感知已经丧失。
现在，那团红光在他眼里是深灰色的阴影。
但他记得中间人的话。
“你的初始像素，从来就没有超过100%。”
“曹管给你的，只是‘允许看到的范围’。”
如果上限是100%，那么现在的61%，意味着他已经透支了39%的潜在视力？
还是说，这61%里，包含了那些被锁死的、永远无法解锁的部分？
没时间思考。
手机震动。
【倒计时：10分钟】
魏寻加速。
他冲入雨中。
雨水混合着汗水流进眼睛。
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前方第一个路口。
绿灯。
但在魏寻的眼中，绿灯只是一个绿色的光斑。
因为红色感知丧失，红绿黄三色在他眼里只有亮度差异。
绿色最亮，黄色次之，红色最暗。
他依赖亮度来判断信号。
但暴雨干扰了光线折射。
远处的信号灯变得模糊不清。
像是一团晕开的水彩。
魏寻靠近路口。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侧面传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失控般滑出巷口。
车头直冲魏寻而来。
本能让他侧身闪避。
肩膀擦过湿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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