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声音被厚重的雨幕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类似深海般的压抑寂静。
祁默靠在生锈的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视网膜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83.5%。
比刚才又少了0.1%。
不是系统惩罚，而是单纯的“消耗”。
在这个没有光的地方，视觉作为一种资源，正在被自动扣除。
就像手机电量，不用也在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加速像素流失。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摸索。
触感粗糙、冰冷，带着潮湿的霉味。
这是一条走廊。
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墙皮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地面湿滑，积水没过脚踝。
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粘稠的阻力。
那是混合了雨水和某种黑色油污的液体。
祁默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前方十米左右的距离。
光线并不稳定，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
更重要的是，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噪点。
像是老旧电视机接收不到信号时的雪花屏。
灰白色的马赛克颗粒，正从四周向中心侵蚀。
83.5%。
这个数字像是一个倒计时。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剩余的时间。
按照目前的流失速度，大约还有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他将彻底失明。
在这之前，他必须找到线索。
或者，找到那个所谓的“视觉回收站”的核心。
祁默迈开步子，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一阵细微的电子蜂鸣声传入耳中。
很轻，但很有规律。
滴——滴——滴——
频率恒定，间隔两秒。
祁默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声音来自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他放轻脚步，贴着墙壁慢慢靠近。
手中的手机握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接近门口时，蜂鸣声变得更加清晰。
那是一台服务器的散热风扇声。
祁默推开房门。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米。
中央摆放着一排黑色的机柜，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的味道，像是高压电流烧焦空气后的气息。
祁默走近其中一台服务器。
机箱表面布满灰尘，但在角落处，有人用指甲刻下了一行字。
字迹潦草，却很深。
「像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