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雨水顺着消防梯的铁锈皮往下淌，混着地下车库潮湿的霉味。程浅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刚才在手术室里那一口吞下的金属异物，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炭，沿着食道缓缓滑向胃袋。
她没死。
麻醉剂的作用比预想中消退得更快，或者说，是她求生的本能强行冲破了生理极限。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了几次，直到胃酸翻涌到喉头，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味才稍微淡去一些。U盘还在那里，沉甸甸地坠在她的腹部下方。只要再等几个小时，等它通过肠道，或者……不，不能等。顾沉不会给她时间。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医院内部系统的最后一条推送：【权限变更：最高管理员已锁定所有数据出口】。
程浅冷笑了一声。顾沉动作很快，快得像是在清理一具尸体上的血迹。他不仅要拿走证据，还要抹掉痕迹。
她掏出藏在袖口里的微型镊子，那是她平时用来处理猫耳道异物的工具。现在，它成了她的武器。她深吸一口气，将镊子尖端探入喉咙深处。剧痛瞬间炸开，视线模糊成一片血红。她不敢闭眼，因为一旦失去焦点，肌肉就会痉挛，那枚小小的U盘可能会卡在更危险的位置。
“咳——”
一声压抑的咳嗽，一枚银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被带了出来。上面沾满了黏液和血丝，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程浅用拇指狠狠擦去上面的污渍，将其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防水密封袋里。这一刻，她感觉不到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随身携带的移动硬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极快，没有一丝犹豫。
删除。
格式化。
粉碎。
屏幕上跳动着进度条，那些过去三年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甚至是他曾温柔抚摸过她头发的照片，都在一行行代码的湮灭中化为虚无。她看着那些曾经让她心碎的文字变成乱码，心里没有波澜，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既然你要我成为复仇者，那我就把过去烧成灰。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克制，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程浅没有回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