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雨后的空气里裹挟着一种黏腻的潮湿感。
人民公园入口处的垃圾回收点旁,唐建国攥着那块硬纸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塑封膜上凝结的水珠顺着边缘滑落,滴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周围很吵。
卖早点的吆喝声、电动车喇叭的催促声、还有远处相亲角传来的嘈杂人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原地。
他身后是那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夹子,眼神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湿垃圾一样盯着他。
“大爷,这都多天了。”保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上面说这里不能有遗留物,容易招老鼠,还发霉。”
唐建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纸板上。
正面曾经印着女儿唐小雅的照片,那张照片里的她笑得无懈可击,年薪百万,海归精英,是父亲们眼中最完美的嫁妆。
而现在,那面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软,墨迹有些晕染。
翻过来,背面是他歪歪扭扭写下的条件:身高一米七二,体重六十五公斤,患有早期阿尔茨海默症,无不良嗜好,会做饭,爱干净。
这是他的全部家当。
也是他撕下伪装后,赤裸裸摆在台面上的尊严。
“我不扔。”唐建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保安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这里。”
保安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老头有些莫名其妙。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规矩就是规矩。您要是舍不得,我帮您处理了,反正这东西也没人要。”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唐建国心里最后一层薄薄的泡沫。
没人要。
是啊,林婉虽然听懂了他的数据,听懂了他的恐惧,但她毕竟只是路过。
在这个以子女价值为货币的相亲角里,一个患病的老头,哪怕再理性,再整洁,也只是一堆过期的废料。
唐建国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病发的眩晕,而是某种东西彻底坍塌后的失重感。
他想起了上周,女儿小雅在视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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