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将屋内原本清冷的空气切割成明暗两半。
铜镜里映出褚婉苍白却精致的面容，她指尖微凉，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那枚苏家红麝香囊。
昨夜那一幕如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翠儿惊恐的眼神、傅廷之虚伪的笑意，还有那枚绣着“苏”字的荷包。
如今，这枚香囊就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炭。
门外传来喜乐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像是在催促这场闹剧开场。
褚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厌恶，将香囊重新系紧，收入宽大的衣袖深处。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昨日夺香囊时太过匆忙，只闻到了那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红麝味，那是苏家特有的香料，也是他们联络的信物。
但在那股浓烈的香气之下，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掩盖的味道。
那味道很陌生，却又莫名熟悉，像是什么东西在角落里腐烂，又像是某种陈旧的纸张燃烧后的余烬。
褚婉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把象牙梳，轻轻梳理着有些凌乱的鬓发。
镜子旁放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镜面。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衣袖，再次触碰那枚香囊。
布料粗糙的触感传来，她微微侧头，将鼻尖凑近袖口，屏住呼吸，细细分辨。
红麝香的甜腻依旧刺鼻，但在其深处，确实有一丝极淡的松烟墨味。
那味道极轻，若不仔细甄别，根本察觉不到。
松烟墨……
这是只有傅廷之书房里才有的特制墨香，是他平日里批阅公文、书写密信时所用的。
为何苏家的香囊里，会有傅廷之书房的墨味？
褚婉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难道这香囊不仅仅是联络的信物，更是传递消息的载体？
还是说，傅廷之曾在苏家的香囊上留下过什么痕迹？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傅廷之与苏家的勾结，恐怕远比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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