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长乐宫后方的内务府档案库顶棚上炸裂。
沈清秋跪在湿冷的青砖地上，指尖死死扣住那枚苏绣香囊。
这是乔嬷嬷半刻钟前，借着递茶的名义，强行塞进她手中的。
香囊沉甸甸的，带着乔家特有的冷檀香，却掩不住底下那股陈腐的血腥气。
窗外雨幕重重，视线受阻，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乔贵妃坐在主位，捻着佛珠，眼神慈悲而阴鸷。
“清秋，”她的声音慵懒，像一条吐信的蛇，“这香囊是哀家特意为你寻来的‘平安符’。你若嫌它碍眼，便扔了；若留着，便是心虚。”
沈清秋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呼吸极慢，字字斟酌。
她知道，此刻沉默，就是认罪。
一旦承认持有此物，便是继承了废后的恶名，必死无疑。
但她更知道，若当场拆穿，便是抗旨。
乔贵妃要的不是真相，是她沈清秋的命，来掩盖当年废后自缢的真相。
沈清秋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勾住了香囊底部的抽绳线头。
那是第四章里，她开始拆解的动作延续。
这一次，不是试探，而是决绝。
“娘娘厚爱，臣妾怎敢丢弃？”
沈清秋的声音极低，却清晰得可怕。
她猛地一扯。
“嘶啦——”
苏绣的针脚崩开，露出里面缠绕的一截暗红色丝绦。
那是废后自缢时所用的丝绦！
满殿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震耳欲聋。
乔嬷嬷脸色骤变，尖声道：“放肆！竟敢毁坏贵妃赏赐之物！”
沈清秋充耳不闻。
她将丝绦从香囊中抽出，高高举起。
丝绦的一端，系着一枚刻有“慎”字的玉佩。
那是乔家旁支的信物，也是当年废后宫中失踪的物件。
“臣妾只是好奇，”沈清秋抬起头，眼中无泪，只有冰冷的审视，“为何这废后的凶器，会出现在臣妾的寝宫？又为何，这丝绦上，还留着乔家的印记？”
乔贵妃手中的佛珠停住了。
她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妖言惑众。这丝绦是你偷换的，想诬陷哀家？”
“是不是诬陷，查便知。”
沈清秋将丝绦狠狠摔在地上。
“砰！”
丝绦落地，激起一阵灰尘。
皇帝站在门口，明黄常服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他看着地上的丝绦，又看了看沈清秋。
“彻查。”
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转身离去。
留下沈清秋，和满殿惊愕的众人。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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