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御花园的石板路上积着昨夜的雨水，泛着冷冽的青灰光泽。
宋昭披着淡青色的披风，步履轻盈地穿过回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衬里那枚硬质的轮廓——那是昨夜从怀中取出的、真正的“证据”。
而在贺太后手中把玩的，不过是那个早已抽去核心、只余空壳的诱饵。
雨丝细密，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双低语的手在试探。
她不需要急着让真相大白。
现在的局面，就像一张被雨水浸透的宣纸，墨迹正在缓慢晕染，只要轻轻一按，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前方假山后，传来一阵压抑而急促的脚步声。
赵大人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折子已被汗水浸得发软。
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低位嫔御，更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宋答应，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宋……宋答应。”
赵大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折子藏到身后，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像是在寻找逃生的路径。
宋昭没有行礼，也没有退避。
她只是微微侧身，挡住了通往主殿的另一条路，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
“赵大人这么着急，可是怕沈姐姐的账，还没算清？”
这句话很轻，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精准地刺进了赵大人最脆弱的神经。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你……你在说什么？”
赵大人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手指紧紧攥着那方绣着‘沈’字的旧帕子——那是先皇后生前常用的样式，如今却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宋昭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赵大人颤抖的指尖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血痕，是被指甲掐出来的。
“沈姐姐走得冤，”宋昭的语气依旧温婉，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可有些人，借着怀念的名义，却在暗中做着不可告人的勾当。”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比如，将前朝的旧物，藏在太后的眼皮底下。”
赵大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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