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的偏厅内，烛火摇曳，将沈清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她指尖还残留着那枚合欢丝香囊的触感。
粗糙的丝绸纹理下，药粉并非太医所言的普通过敏原，而是混合了朱砂与某种腥甜异香的粉末。
这种味道，她在前一位受宠姐姐临终前的枕畔闻过。
“妹妹脸色苍白，可是累了？”
一道慵懒却带着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柳贵妃并未入内，只是倚在门框上，手里那串玉珠拨弄声清脆刺耳。
她身后跟着两名宫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屋内每一个角落。
沈清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热意，缓缓起身行礼。
“谢贵妃挂念。”
她的声音轻软，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冷硬。
“臣妾方才在凝碧亭站久了，有些头晕，便先回屋歇息。”
柳贵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宫瞧妹妹这眼神，倒不像头晕，倒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她迈步走进屋内，锦袍上的金凤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压迫感十足。
“李妈妈送的那香囊，可还戴着？”
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杀机。
若沈清婉承认戴了，便是中了催情毒，失德之罪难逃。
若说没戴，之前为何在御花园晕厥？
沈清婉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回贵妃娘娘，臣妾自知位分低微，不敢亵渎娘娘赏赐。”
她抬起手，袖中滑落出一枚空荡荡的香囊壳。
那是她在御花园时，趁乱将里面的药粉抖落，只留下这层丝绸外壳。
“药粉已弃，外壳在此，请娘娘查验。”
柳贵妃眉头微蹙。
她没想到沈清婉动作如此干脆。
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只要沈清婉身上有任何与香囊有关的痕迹，哪怕只是气味，也能被定性为“私通外男”或“淫乱后宫”。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素色宫装的老嬷嬷走了进来。
她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慈安。
慈安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脸上挂着恭敬的笑意。
“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给才人送来安神汤。”
她将汤碗放在案几上，目光却死死盯着沈清婉的手。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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