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宫的正殿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沈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颈间的“赤金锁魂香囊”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着她的咽喉。那枚香囊的系带原本就勒得极紧，此刻随着她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金属扣环都在锁骨处发出细微而刺耳的摩擦声。
这是第六章险些崩开的线头，在这一刻彻底收紧了。
刚才尚宫局送来的香囊，内衬被贴身嬷嬷检查过三次，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太后的威压。如今，这枚绣着先帝宠妃私讳的香囊，正散发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那是毒药与香料混合后的气息，也是沈婉身上洗不掉的罪证。
“沈答应，太后娘娘驾到——”
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死寂。
沈婉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她知道，从踏入这座宫殿开始，她就已经没有退路。她要活着走出这里，不仅要戴上这枚香囊，还要让所有人相信，她是自愿背负这份耻辱与危险的。
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崔姑姑站在一旁，手里依旧捏着那串沉甸甸的玉如意，目光如刀般刮过沈婉的脸庞。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婉叩首，额头触地，冰凉的感觉顺着脊背爬升。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听说你身上有些异味？传旨的人说，是苦杏仁的味道。”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沈婉的心脏猛地收缩。苦杏仁味。这是氰化物的味道，也是姐姐死前最后闻到的味道。崔姑姑留下的那包安神散，根本就是为了试探她。如果她表现出恐惧或否认，就是心虚；如果她承认，就是自曝其短。
但她不能退缩。
沈婉缓缓起身，动作僵硬却优雅。她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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