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头偏西，御花园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白，踩上去却透着股沁骨的凉意。
沈婉垂着眼帘，沿着长廊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裙摆不发出丝毫声响，仿佛她只是一尊精致的瓷偶，正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走向既定的祭坛。
颈间的“赤金锁魂香囊”沉甸甸地坠着。
那枚香囊此刻紧贴着她的锁骨下方，金属搭扣冰凉刺骨，透过薄薄的中衣，传来一种近乎凌迟的压迫感。每一次呼吸，丝线便会勒进皮肉一分，带来细微而尖锐的痛楚。
但这痛楚是必要的。
它在提醒沈婉，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沈家女，而是太后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必须时刻佩戴耻辱、方能换取生存资格的棋子。
香气越来越浓。
起初只是淡淡的檀木味，此刻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腥气，像是陈年的血干涸在丝绸上。这味道钻进鼻腔，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的指尖泛起一阵虚浮的麻木。
那是毒药发作的前兆吗？还是仅仅为了掩盖什么？
沈婉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试图将那阵眩晕压下去。她不能晕倒，至少现在不能。申时的寿宴就在前方，若是此刻露怯，便是坐实了“不堪重用”的罪名，届时等待她的，恐怕比死亡更难看。
路过假山旁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华妃。
这位如今最得圣宠的娘娘，正倚在一株残败的秋菊旁，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簪。见沈婉走来，她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妹妹，这是要去给太后请安？”
华妃的声音娇软，带着几分慵懒，却像是一把裹着绸缎的刀子，轻轻划过沈婉的耳膜。
沈婉立刻停下脚步，福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臣妾参见华妃娘娘。臣妾正要前往寿安宫，不敢耽搁。”
她的声音低柔恭顺，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华妃轻哼一声，站起身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宫装，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愈发艳光四射。她缓步走到沈婉面前，目光在那枚若隐若现的香囊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并不锐利，反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好奇。
“听说，太后近日赏赐了不少新奇的物件。”华妃伸出手，指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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