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养心殿雕花的窗棂上，发出细碎而令人牙酸的声响。
林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袖口那截暗红色的血迹上——那是昨夜剪断金线时，指尖被锐利针脚划破的痕迹。
此刻，那抹红已干涸发黑，像是一只窥探秘密的眼睛。
御座之上，皇帝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婉紧绷的心弦上。
赵姑姑站在侧后方，手里那串佛珠转得飞快。
她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僵硬微笑，眼角那道刀疤随着肌肉牵动，显得格外狰狞。
“陛下，”赵姑姑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这血书……确实是西角门那个小太监的字迹。奴才已经审过他的同僚，他说那孩子昨夜曾去偏殿附近徘徊。”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原来如此。
赵姑姑动作这么快。
从昨夜她醒来发现血书，到如今御前对质，不过短短几个时辰。
她不仅伪造了供词，还迅速将罪名推给了一个刚入宫不久、毫无背景的低位嫔妃。
“李贵人？”皇帝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
李贵人是赵姑姑安插的眼线，也是这次清除异己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
如果林婉不能证明这血书是栽赃，那么李贵人就是刺客，而她林婉，就是主谋。
“臣妾冤枉。”
林婉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
她没有辩解血书的真伪，也没有指责赵姑姑构陷。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了那个东西。
青丝缠金线香囊。
这一章读者跟踪：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是“青丝缠金线香囊”。第一章它被递来，带着未知的威胁；第二章主角试图拆解但发现针脚死结；第三章她假装佩戴引蛇出洞；第四章她在灯下偷偷剪断一根关键金线；第五章她将剪下的金线藏入袖口作为证据；第六章它在火光中彻底损毁，但秘密已留存在主角心中。 这一章这一格动了一格，读者能指到那个物件或规矩。
香囊依旧精致，并蒂莲的刺绣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但那根关键的金色丝线，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断口。
那是昨夜林婉用指甲硬生生扯断的痕迹。
“陛下，”林婉轻声说道，语气顺从得让人挑不出错处，“臣妾确实收到了贵妃娘娘赏赐的香囊。只是……臣妾近日身子不适，闻不得这般甜腻的香气。”
赵姑姑的眼神骤然一冷。
她没想到林婉会主动拿出香囊。
按照计划，林婉应该在今晚亥时前，不动声色地毁掉香囊里的断子汤方，同时不暴露自己已识破真相的事实。
因为今晚是贵妃寿宴的前夜，若此时不处理，明日席间香气散开，她的身体便会失控，届时百口莫辩。
可现在，林婉把香囊拿到了御前。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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