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的余韵尚未散尽，大殿外的长廊已冷得像一口深井。
林婉被赵姑姑半扶半架着，踉跄着退入这处无人的回廊。寒风卷着残雪扑在脸上，刺骨的疼，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腹中那股甜腻的异香并未消散，反而顺着血脉游走，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五脏六腑间啃噬。
她垂着眼，指尖死死攥着袖中那枚刻有“杨”字的玉佩。
这是贵妃娘家杨氏的私印，也是李大人刚才递过来的“投名状”。
就在片刻前，当赵姑姑假意安抚，转身去处理那些惊慌失措的宫女时，林婉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迅速逼近屏风边缘。那里站着李大人，那个在前朝呼风唤雨、此刻却隐于后宫阴影中的男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婉的脸颊。
林婉将玉佩悄悄推入他袖口。
那是唯一的生机。只要他收下，便意味着他愿意做她的棋子，或者至少，不杀她。
然而，李大人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那只伸来的手，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支细长的竹管，抵在唇边，对着屏风后的方向，极轻地吹了一声。
声音细微，却穿透了风声。
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屏风后伸出，并没有接住玉佩，而是轻轻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玉佩悬在半空，无人承接。
林婉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拒绝，是漠视。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弃子，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林答应，夜深露重，该歇息了。”
赵姑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尖细，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她不知何时已经折返，手里把玩着那串佛珠，嘴角挂着那抹僵硬的标准微笑，眼角那道淡淡的刀疤在昏暗的灯笼下显得格外狰狞。
“姑姑……”林婉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臣妾只是有些头晕，想再站一会儿，吹吹风。”
赵姑姑走近两步，佛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
“娘娘说了，今日之事惊扰了圣驾，林答应身子虚弱，不宜多言。”赵姑姑俯下身，凑到林婉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说出的话却淬着毒，“若再让旁人看见林答应与外臣眉来眼去，怕是要惹出更大的祸端。不如早些回去，养好精神，明日还要出席呢。”
她在威胁。
也在警告。
林婉抬起头，看着赵姑姑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她知道，赵姑姑害怕了。害怕她手中的证据，害怕她背后的李大人，更害怕那个藏在屏风后的女人。
但恐惧不会让对手仁慈，只会让她们更疯狂。
“是，姑姑说得对。”林婉顺从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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