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将外头太和殿方向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彻底隔绝。
严贵妃扶着宫女的手,脚步虚浮地踏入内室。
断肠草的药力如附骨之疽,顺着血脉向上攀爬,此刻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开始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那层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像水波一样荡漾,每一次心跳都让视野中的轮廓扭曲一分。
她靠在紫檀木的榻边,大口喘息,试图从空气中汲取一丝清醒。
“娘娘,您脸色不好。”小福子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方绣着兰草的手帕,眼神却并未落在严贵妃苍白的脸上,而是若有若无地扫过她腰间的配饰。
他的目光在那枚赤金缠丝香囊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无意的一瞥。
严贵妃心中冷笑。
小福子是太后安插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后的监视之下。他此刻的“关切”,不过是为了确认这香囊是否真的如太后所愿,正在缓慢地侵蚀她的性命。
“无妨,”严贵妃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许是刚才宴会上风大,吹得头痛。”
她抬起手,示意宫女上前:“替本宫更衣。这身翟衣太重,压得本宫喘不过气来。”
宫女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解扣。
随着外层的繁复衣物被卸下,严贵妃只穿着一件素色的中衣,露出了腰间那枚赤金缠丝香囊。
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与周围暗沉的光线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太后赏赐的荣耀,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娘娘,”小福子突然开口,声音尖细而圆滑,“太后方才特意吩咐,说这香囊乃是御前亲选,珍贵异常,怕娘娘不慎遗失或污损,特命奴才在此守候,以防万一。”
严贵妃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摩挲着香囊表面的纹路。
“李公公送来的时候,便已交代清楚,此物需贴身佩戴,方能显出娘娘对太后的孝心。”小福子向前迈了一步,距离严贵妃仅剩三尺。
这个距离,足以让他看清香囊的每一处细节,甚至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严贵妃没有退缩,反而微微侧身,避开了小福子的视线。
“本宫明白。”她淡淡地说道,“只是这香囊有些松动,若是在宴会上掉了,岂不让太后失望?本宫需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